实验 SOP · 流式细胞术
Annexin V/PI 流式凋亡检测:原理、标准 SOP 与四象限判读
以磷脂酰丝氨酸外翻为核心指标,联合 PI 膜通透性判定,实现早期凋亡、晚期凋亡与坏死细胞的定量区分。
检测对象  早期凋亡 / 晚期凋亡 / 坏死      双探针  Annexin V + PI      判读方式  四象限 Q1–Q4      检测平台  流式细胞仪
01
检测原理
1.1  Annexin V 与磷脂酰丝氨酸外翻
磷脂酰丝氨酸(PS)主要分布在细胞膜内侧,即与细胞质相邻的一侧。Annexin V(膜联蛋白-V)是一种分子量为 35–36 kDa 的 Ca2+ 依赖性磷脂结合蛋白,可与 PS 选择性结合。在细胞发生凋亡的早期,不同类型的细胞都会把 PS 外翻到细胞表面,暴露在细胞外环境中。此时使用带荧光探针的 Annexin V 与外翻的 PS 结合,即可用流式细胞仪或荧光显微镜直接检测到 PS 外翻这一细胞凋亡的重要特征。
1.2  PI 与细胞膜完整性
碘化丙啶(Propidium Iodide, PI)是一种 DNA 结合染料,它可以染色坏死细胞,或凋亡晚期丧失细胞膜完整性的细胞核,激发后呈现红色荧光。膜完整的活细胞与早期凋亡细胞则不被染色。
正常细胞
PS 位于膜内侧
Annexin V 无法结合,PI 不能进入,双阴性
早期凋亡
PS 外翻、膜仍完整
Annexin V 阳性,PI 阴性,是真正早凋群体
晚期凋亡 / 坏死
PS 外翻且膜破损
PI 入核染色,Annexin V 与 PI 双阳性
Annexin V/PI 凋亡检测原理示意图
图 1  Annexin V/PI 原理示意图:正常细胞、早期凋亡细胞与晚期凋亡细胞的 PS 分布与膜通透性差异
02
详细流程(以流式细胞术为例)
2.1  收集细胞
A
悬浮细胞
完成细胞凋亡刺激后,1000 rpm 离心 5 min,弃上清,收集细胞,用 PBS 轻轻重悬细胞并计数,取 50 ~ 1×106 个重悬的细胞。
注意:PBS 重悬不能省略,重悬过程同时也起到洗涤细胞的作用,可保证后续 Annexin V 的结合。
B
贴壁细胞
把细胞培养液吸出至合适离心管内,PBS 洗涤贴壁细胞一次,加入适量胰酶细胞消化液(不含 EDTA)消化细胞。室温孵育至轻轻吹打即可使贴壁细胞脱落时停止消化;加入前述收集的细胞培养液,把细胞轻轻吹打下来,转移到离心管内,1000 rpm 离心 5 min,弃上清,用 PBS 轻轻重悬细胞并计数,取 50 ~ 1×106 个重悬的细胞。
注意:EDTA 能够螯合 Ca2+,进而抑制 Annexin V 与 PS 结合,因此消化液需选择不含 EDTA 的类型。
注意:胰酶消化步骤很关键。消化时间过短,细胞需用力吹打才能脱落,容易造成细胞膜损伤,导致细胞坏死的假阳性;消化时间过长,同样易造成膜损伤而出现坏死假阳性,甚至会影响膜上 PS 与 Annexin V 的结合,从而干扰凋亡检测。
2.2  染色
1取 50 ~ 1×106 个重悬细胞,1000 rpm 离心 5 min,弃上清,加入 100 μL 1× Annexin V 结合缓冲液轻轻重悬细胞。
2加入 Annexin V,轻轻混匀。
3加入 5 μL PI 染色液,轻轻混匀。
4室温(20–25℃)避光孵育 10–15 min,可用铝箔避光;孵育过程中可重悬细胞 2–3 次以改善染色效果。
5孵育完成后,可直接加入 400 μL 1× Annexin V 结合缓冲液重悬细胞,立即上机检测。
注意:Annexin V 与 PI 的具体使用量需根据自身使用的试剂盒说明进行调整。
步骤操作关键参数
1离心弃上清后重悬细胞100 μL 1× 结合缓冲液
2加入 Annexin V,轻轻混匀用量按试剂盒说明
3加入 PI 染色液,轻轻混匀5 μL
4避光孵育,中途重悬 2–3 次室温 20–25℃,10–15 min
5加入结合缓冲液重悬后立即上机400 μL 1× 结合缓冲液
表 1  染色步骤速查
03
结果分析:四象限判读
Annexin V/PI 流式四象限散点图
图 2  典型四象限结果:Q1 2.92%、Q2 19.6%、Q3 20.2%、Q4 57.3%
总凋亡率
总凋亡率 = Q3(早期凋亡)+ Q2(晚期凋亡)
Q4 左下|Annexin V⁻ PI⁻:活细胞
细胞膜完整,PS 在膜内侧,没有凋亡信号;正常对照组绝大多数细胞落在此象限。
Q3 右下|Annexin V⁺ PI⁻:早期凋亡
PS 外翻(Annexin V 阳性),细胞膜仍然完整,PI 无法进入;这是真正的早期凋亡群体。
Q2 右上|Annexin V⁺ PI⁺:晚期凋亡 / 继发性坏死
PS 外翻且细胞膜破损。凋亡进入晚期,膜通透性丧失,PI 入核染色。论文统计中,总凋亡率 = Q3 + Q2。
Q1 左上|Annexin V⁻ PI⁺:机械损伤 / 原发性坏死 / 细胞碎片
膜直接破裂,但无 PS 外翻;一般由消化吹打过猛、冻融、剧烈离心等人工损伤造成。
判读要点:Q1 比例越高,实验越不可信,应尽量将 Q1 控制在 5% 以内。
象限荧光表型对应群体判读要点
Q4 左下Annexin V⁻ PI⁻活细胞膜完整、PS 在膜内侧,无凋亡信号;对照组主体
Q3 右下Annexin V⁺ PI⁻早期凋亡PS 外翻而膜完整,真正的早凋群体,计入总凋亡率
Q2 右上Annexin V⁺ PI⁺晚期凋亡 / 继发性坏死PS 外翻 + 膜破损,PI 入核染色,计入总凋亡率
Q1 左上Annexin V⁻ PI⁺机械损伤 / 原发坏死 / 碎片无 PS 外翻的破膜细胞,属人为损伤,建议 Q1 < 5%
表 2  四象限判读对照
04
常见问题
Q1  流式凋亡为何左上象限出奇地高?
左上象限一般是由于处理方式不当(机械力过大)、处理时间太久或刺激物浓度过高导致的环境骤变,引起非凋亡途径的细胞死亡。需要优化处理的浓度和时间梯度,并优化细胞培养与细胞消化流程。
Q2  为什么凋亡结果与预期不符?
处理时间过长、处理浓度过高、细胞初始活性差等原因会导致假阳性或假阴性结果。
Q3  为什么检测不到凋亡阳性信号?
操作问题:EDTA 没洗干净、有残留;没有搭配含 Ca2+ 的 Binding Buffer 使用;加核酸染料后又进行了洗涤(正常操作是不洗涤直接上机)。
细胞处理问题:细胞初始活性差;外源刺激剂量不足;制备过量,做流式前没有进行细胞计数和镜下观察。
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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